本报讯 （记者 王娜） 8月12日，22时12分。
开封郑开大道旁，雨还在下。路灯照着的雨丝斜斜地落下来，打在路面上溅起细密的水花。59岁的老安从驾驶室推开车门，雨鞋踩进积水里，裤脚立刻湿了一片。28岁的小高从另一辆车上下来，两个人没多说话，一前一后走到车尾，蹲下来检查抽排设备。
老安伸手摸了摸排水管接口，又凑近了看仪表盘上的数字。雨打在车顶上，噼噼啪啪的。小高打开手电筒，光柱在雨幕里晃了晃，照着设备上的螺丝和阀门。
“正常。”老安说了一句。
小高点了点头。
从8时到第二天8时，他们俩要在这两辆车上待够24个小时。这是又一轮换岗。
受台风持续影响，开封持续降雨。8月10日以来，尉氏县、通许县出现大暴雨，市区、兰考县、杞县也降下暴雨。省防汛抗旱指挥部对开封启动了防汛三级应急响应。
雨情就是命令。防汛人员全员在岗，彻夜值守。针对郑开大道、集英街、东京大道、九大街等易涝点位，值守人员定点蹲守，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城管局的7台移动泵车和15台防汛车辆通宵运转，持续开展抽排作业。辖区20座雨水一体化泵站实时监控排水情况，各部门联动开展全域巡回排查，及时清理雨水箅子上的落叶杂物，快速处置各类突发险情。
老安和小高，就是这其中的一组。他们值守的这辆移动泵车，是7台中的一台。
老安在示范区干了十几年防汛，每年汛期都这样过。今年雨水多，入汛以来已经应对了好几轮强降雨。小高是年轻人，跟着老安跑了几趟，也习惯了这种黑白颠倒的节奏。
雨没有要停的意思。气象部门预测，24小时累计降水量在200毫米以上，局部在250毫米以上。到8月13日8时之前，开封仍将有暴雨、大暴雨。
老安站起身，揉了揉膝盖。59岁了，蹲久了有点僵。他看了看天，又看了看路面上不断上涨的积水，转身往车上走。
驾驶室两平方米出头，座椅上搭着一条薄毯。白天夜里，吃喝都在车上。饭是队上统一配送的，送到每个点位，到点儿了两个人换着吃。遇上雨下得急、水位涨得快的时候，盒饭搁在那儿凉透了才有空扒拉两口。睡觉更简单，座椅放倒，毯子一盖，眯一阵儿，醒了换对方。车不能熄火，人不能离岗。
小高跟在后头，手电筒的光柱在地上画了一个圈，又灭了。
两辆防汛车并排停在郑开大道旁，发动机低低地响着。车里仪表盘的微光映着两个人的脸。雨还在下。
明天8时，下一班岗的人会来接替他们。
